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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了《网络生态治理规定(征求意见稿)》。建设良好的互联网生态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话题。网络舆论生态是互联网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理解舆论生态这一概念,当前网络舆论生态有什么变化和特点?

  习近平总书记在“1·25”讲话中指出,全媒体不断发展,出现了全程媒体、全息媒体、全员媒体、全效媒体,信息无处不在、无所不及、无人不用,导致舆论生态、媒体格局、传播方式发生深刻变化,新闻舆论工作面临新的挑战。舆论生态是新闻舆论工作的大环境,对舆论引导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理解舆论生态的内涵和当前舆论生态的变化与特点,对推动媒体融合向纵深发展,构建全媒体传播格局,进一步做好新闻舆论工作有重大意义。

  舆论生态和舆论生态系统

  根据《新闻传播学大辞典》的解释,舆论生态是指各种舆论形成的人际环境和促进舆论有序发展的多种因素相互作用的状态。

  深入理解舆论生态的内涵,先要理解生态系统一词。生态系统是生态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指在自然界的一定的空间内,生物与环境构成的统一整体,在这个统一整体中,生物与环境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并在一定时期内处于相对稳定的动态平衡状态。引申到舆论学中,便产生舆论生态系统的概念,可以认为,舆论生态系统是舆论主体、本体、载体、环境等各要素在舆论的形成、传播及消解过程中相互影响、相互制约而形成的自我演化的系统。舆论生态系统的运行状态,就是舆论生态。

  同所有生态系统一样,舆论生态系统也由多种要素构成,大致可以分为:舆论的主体、本体、载体和环境。舆论主体是舆论生态的各个参与者,包括个人、新闻媒体和其他各种社会组织等;舆论本体就是指舆论的内容,包括在舆论生态系统中传播的各种信息和意见;舆论载体是指在舆论生态系统中承载和传播各种信息的渠道和平台;舆论环境则由影响舆论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多方面因素构成。

  舆论生态的多元化、迅捷化、复杂化

  在传统媒体时代,舆论主体中的生产者主要是各大媒体,消费者为广大受众。受到传播技术和传播方式的限制,舆论生态运行相对稳定。近年来,随着舆论环境的变化以及网络媒体的发展进步,舆论生态发生剧烈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多元化。

  相比过去传统媒体主导的舆论生态,网络时代的舆论生态最大的特点就是多元化。

  舆论主体多元化。舆论主体是舆论生态系统运行的关键因素,正是舆论主体的活动推动和决定了舆论发展的走向。学者张真继在《网络社会生态学》中依据人们在网络舆论生态系统中不同的功能,将主体因子划分为网络舆论的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

  信息网络传播技术的发展,让传播变得更加扁平化、多元化,各种网络媒体、商业媒体逐渐成为活跃在舆论生态系统前端的角色。尤其是进入Web2.0以后,社交网络兴起,新媒体大行其道,更形成了人人都是媒体的现象。舆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界限不再分明,一部分舆论的消费者逐渐转变为舆论的生产者。例如,活跃网民、微信大号甚至普通网民都成为舆论生产者。这些主体主动参与新闻生产传播以及新闻议程设置,在越来越多的热点舆情中发挥作用,在网络社会中的角色地位越来越重要,对舆论生态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舆论本体多元化。舆论本体就是舆论的内容信息和意见。以往,传统媒体具有严格的把关人制度,舆论的内容多是国家和社会有影响力的大事,所表达的意见和态度也比较一致。在网络时代,传统新闻选题、生产的严谨性被消解,舆论的内容变得五花八门,上至国家大政下至市井轶事,都有可能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并且随着意见表达的便利,网络上的声音也变得多种多样。

  舆论载体多元化。以往的舆论主要通过主流媒体传播,或者在小范围内人与人口耳相传。互联网时代,各种新媒体逐渐变得多起来,影响力也逐渐上升。舆论载体的范围也从传统媒体向新兴媒体延伸,从大众媒体向社交媒体拓展。社交媒体打破了人的空间距离限制,强化了口耳相传的功能,真正做到了人的延伸,使得舆论载体更加丰富多元。

  二是迅捷化。

  生态系统都有新陈代谢的过程,舆论生态系统也一样。网络传播加速了舆论生态系统的新陈代谢,这种新陈代谢包含主体的新陈代谢,如处于影响力主导地位的新闻媒体、影响力大的自媒体和意见领袖等的迅速迭代;也包含了舆论本体的新陈代谢,当前传播技术的发达使得舆论内容在社会群体中迅速扩散、膨胀、消退,缩短舆论发展的周期,加速网络舆论生态运行;更包含了舆论载体的新陈代谢,新的传播形式层出不穷,从微博、微信到Vlog、短视频等,传播方式迭代周期不断缩短。

  三是复杂化。

  舆论环境更加复杂。环境要素是网络舆论生成和传播的现实基础,是影响舆论生态的重要因素。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国际形势的变化,舆论环境变得更加复杂。当前,社会意识纷繁复杂,思想观念多样杂陈,各种角色竞相发声,错误思潮、不正当价值观和违反公序良俗的内容信息反复滋生;经济下行压力增大,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炒作经济社会热点,借机散布经济悲观论等错误观点,企图扰乱人心、干扰大局;再加上一些境外势力的渗透和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分子的挑唆,都使得舆论环境更加复杂。在网络这个大杂烩般的舆论场,网上网下的场域交织更使舆论环境复杂化,对网络舆论生态的运行提出考验。

  舆论产生至消解的过程更加复杂。以突发舆情为例,在传统媒体时代,舆情的发展态势更多是经过酝酿期、发酵期、爆发期、消退期的单向循环。在网络时代,舆情的产生和传播过程呈现出循环反复的特点,典型现象是舆情反转和次生舆情变多。大而扩之,由于主流媒体对公众的引导力下降,加上网络传播的多样化、碎片化,使得舆论场常常出现各种谣言扰乱公众视听、情绪宣泄主导舆论走向的问题,许多公共事件的新闻传播不再遵循新闻伦理的基本准则,而是以公众的话语评论作为舆论的风向标,造成整体上的舆论失序。

  舆论生态治理更加复杂。舆论生态的多元化和系统的迅捷化给舆论生态治理带来了挑战。尽管媒体融合发展取得显著成果,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多方面因素综合影响下,传统媒体在议题设置等方面的能力被日益削弱,大水漫灌式的舆论引导模式也逐渐失效。网络媒体云平台、人工智能、大数据等科技的赋能,增强了公众新闻生产的能力和自由性,公众的舆论生产参与度正在逐渐加深。渠道的便捷和平台的多样化使得信息传播变得更加便捷,网络信息的监管难度也在逐渐上升。

  健康的舆论生态

  一个健康良好、蓬勃发展的生态系统必然具有生物的多样性。但是,可持续发展的生态系统在充满多样性和复杂性的同时又必然是和谐有序的。健康的舆论生态也应该是和谐有序、良性发展的。从整体上看,健康的舆论生态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主体担责,本体有序,载体可控,环境清朗。

  主体担责是指舆论主体要承担起在舆论生态中应尽的责任。网络空间最大的特点就是虚拟性和匿名性,这一特点就成为一些网络舆论主体不负责任地传播虚假有害信息的掩护,这也是网络舆论生态失序的一个重要原因。清华大学胡钰教授指出,在网络传播中,匿名不应成为滥用自由的保护,有序则应成为自我约束的共识。事实上,自由而负责的网络传播行为,符合所有网络空间参与者的切身利益。可以说,培养网络舆论主体的主体责任是当前一项重要的任务。

  本体有序是指舆论的内容传播和意见表达都应在有序范围内进行。有序的舆论表达应该以说理和解决问题为目的,而不是情绪宣泄。网络空间中的不同声音,应以平等、真诚的态度进行交流。

  载体可控要求舆论传播的平台渠道都在舆论生态治理者可控的状态下运行。当前来看,最关键的就是避免技术失控,引导技术向善。例如,前段时间刷屏朋友圈的视频换脸技术,带来新奇体验的同时,也存在侵犯隐私和虚假新闻的风险,应加强监管控制。

环境清朗是指网络空间天朗气清。就像一个生态系统,如果环境遭到破坏,整个系统都会受到威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网络空间是亿万民众共同的精神家园。网络空间天朗气清、生态良好,符合人民利益。网络空间乌烟瘴气、生态恶化,不符合人民利益。

 

(来源:微信公众号研究事儿,作者:人民日报社研究部 耿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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